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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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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。

她笑得像世上最柔软最温暖的猫,毛茸茸地蜷在一个人的心口。

为什么是猫?因为宁洱声最喜欢猫。

“这样啊……令媛是一名“战士”啊。”他开了个玩笑,“那么令媛也不回纽约了吗?”

“是,她说她要陪着我,她现在在和……我的丈夫处理一些转学手续。”

她的丈夫,而不是她的父亲。

宁洱声神色莫测,那句话像一只铃铛,在他脑子里轻轻响了一下。

鬼使神差的,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
“那您的丈夫也一起住在这里吗?”

“他不住在这里,他的主要公司事务需要在纽约处理,但他会经常来陪我,他说他会开始开辟线上办公……”

她忽地停住,像一只踩到陌生地板的猫。

“抱歉……,我是不是说太多了?”

柳依有些抱歉,她水润的眼睛眼中含着歉意望向他,水光潋滟,把他看得一愣。

“……”宁洱声清了清喉咙,翘起腿。

“不会的夫人,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听您讲话有一种亲切感,您可以跟我多说说话。”

柳依有些受宠若惊,但也觉得这个外包的侦探先生有点奇怪。

出于礼貌她只是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。

……

自从那天以后,宁洱声总是偶遇柳依。

次数频繁到不能用巧合来解释,更像某种引力在暗中牵引。

第一次,是在肯辛顿高街的一家旧书店。

宁洱声是去查柳月珍的古董生意记录,那家书店的老板据说是柳月珍生前的老熟人。

他推开那扇摇晃的玻璃门,铜铃叮当,像一枚时间掉进池水里。

他看见柳依站在诗歌区,手里拿着一本叶芝的诗集,封面上落了细细一层灰。

她抬起头,看到他,有些意外。

“宁先生?”

“夫人。”他点点头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,“我来找一些资料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她把诗集放回书架,动作很轻,那动作像放下一个易醒的梦,“我来找一本母亲订过的书,老板说她生前预订了一套布莱克的诗集,首版。”

“你母亲喜欢布莱克?”

“不。”她垂眼,睫毛覆下像两片薄薄的阴影,“她不喜欢诗。她说诗是没用的人写给没用的人看的。”

她顿了顿,“但那套书是她订给我的,很久以前订的我一直没来拿。”

书店老板从后间走出来,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瘦削老奶,看到柳依时愣了一下。

“你是柳月珍的女儿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套书——”她翻着抽屉,找出一本赊账本,“你母亲确实订了,但她后来没来付款,你要的话,可以按原价拿走。”

柳依付了钱。

她把那套诗集装进布袋,动作很仔细,像是装一件易碎品。

宁洱声看着她。

“她没想过你会来拿?”

“宁先生见笑了。”柳依的声音有点窘迫,“可能当时她说的是她帮我订了,让我自己去书店买吧。”

“或许是我记错了。”

她朝宁洱声礼貌的笑了笑,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,露出耳垂上珍珠的光泽,与颈间几道红痕,像雪地上的落梅。

“失陪,宁先生。”

……

她转身走出书店,推开门时风铃作响,那声音像一串碎掉的水晶。

宁洱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查。

他买的唯一一样东西,是一本他自己并不需要的二手《双城记》。

第二次是在海德公园。

宁洱声习惯在清晨跑步,绕着蛇形湖跑三圈。

那天早上雾很大,整片湖面被白茫茫的水汽罩住,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,世界像被浸泡在牛奶里。

他跑到第二圈时,看见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。

柳依穿着一件藏蓝色风衣,围着一条灰格子围巾,裹住她一小半张脸。膝上一只纸袋,像揣着一个小秘密。

她在喂鸟。

面包屑从她指间撒出去,鸽子们咕咕叫着围拢过来,像一片灰白色的云落在她脚边。

她没看见他。

或者说,他以为她没看见他。

伦敦的晨雾里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低着头喂鸽子。

她在雾里,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,轮廓被湿气晕开。

宁洱声停下脚步,站在雾里,隔着十几步,像隔着一个无法泅渡的湖。

她的面容看起来很平静,比他见到她的任何一次都平静,脸上带着浅浅的健康的红晕,像冬天的太阳薄薄地照在苹果上。

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,在清晨喂鸟的伦敦居民。

有一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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